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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三国当枭雄 第两百八十章 将计就计

  ……

  西征路漫,中秋将至。本应该家家户户在自家后院赏花赏月的佳节,北地多处硝烟弥漫,数不清的黎民百姓连日子都快朝不保夕,更别提过什么节了。

  云襄等人同孙坚部是初七抵达汉阳城,陇西于初九被攻陷,算上暂休的初十,今日已经是初十一,何进派人送来军令的第三天。

  汉阳城内基本商贸小贩基本停歇了,酒楼茶摊也鲜有人光顾,城中巡逻的将士们越来越勤,百姓们全都躲在自家屋里,窃窃私语。不少言败者,纷纷扬言要连夜逃出城去,奔向司隶或是西川保命。

 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一旦试图出城,所有人不论是否带着细软,皆会被扣押啷当入狱,罪名通敌。通敌乃是死罪,谁也不愿意冒险一试,所以知道终日躲在屋里,祈祷汉阳城得以保全。

  从风栖山到汉阳城的距离原本需要十里路,可荣南在一次巡逻中发现有条下山的小道,沿着这里下去,不用五六里就能到汉阳城下。

  入城后,张温与孙坚正在北面城楼上商议对策,面色焦灼,像是又被什么难题给难住了。

  “妙杰,你可算是来了。”孙坚一见到云襄登上城楼,立刻上前搭着他的胳膊,来到张温身边。

  “见过太尉大人,”云襄礼貌地向张温先施了施礼节,然后才问道:“城中局面尚能控制,不知是何事令太尉与叔父如此脸色堪忧?”

  张温伸手指着西北方位,重睑缓阖,语气深长道:“云公子有所不知,探马刚刚来报发现叛军派了一支轻骑往那个方位去了,公子可知那是去哪里?”

  “那里?”云襄看了一眼方位,目光又回到张温身上,沉默了一会儿,方道:“应该是通往鲁山。”

  “正是,”张温一脸焦急,侧着身头扭向后方可见的嶙峋山崖,“鲁山乃汉阳城天屏险地,叛军此举无疑是要前后夹击我们呀!”

  孙坚插话道:“太尉所言极是,妙杰,眼下危机你可有办法解决?”

  云襄温和地看着他,脸上露出笑容:“叔父,难道忘了我早已让马腾将军驻扎在那里?”

  “对啊!”孙坚恍然大悟,击掌朗声道:“我怎么把寿成那家伙给忘了,鲁山有他只怕叛军插上翅膀也难越过。”

  “马腾……能行吗?”张温只知道马腾兵败陇西城,不知其能耐,怀疑道:“他不是刚刚在陇西城吃了叛军的苦头?”

  西凉马腾少时成名,拥有名将血统的他,刚果中带着一点血性,否则他也无法生生扛着叛军轮番角斗,守着陇西城多日不失。若不是张温自己用兵不当,让叛军节节大胜,令汉军士气尽丧,保不准人家马腾还能守住陇西,拖到他们抵达。随云襄前来的司马言看在眼里,骂在心里,沉着脸暗暗瞪了瞪。

  云襄蹙了蹙,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,淡淡道:“基本太尉信不过马将军,也应该信得过云某及叔父的长沙军吧。”

  听云襄如此担保,张温也不便再言马腾不济的话,转而问道:“云公子料敌先机,看来是我多虑了。不过眼下叛军兵临在即,我们又该如何应对?”

  “大人还记得董卓吗?”云襄笑道:“我听闻他已经抵达街亭。”

  “的确。”

  “既然如此,汉阳城围城之危只要大人一封书信自然可解。”

  张温被他一语说懵,不由得挑了挑眉毛,凑上前去,“此话当真?”

  孙坚也有些迷惑地瞪大眼睛看着云襄,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。

  “大人只需派人送信告知董卓,让他佯攻陇西周遭,并派小支骑兵在来汉阳城的沿途上大造声势,叛军后方刚刚接手攻陷的城池,局势尚未稳定,定会自乱阵脚,派人到前线增援,届时韩遂、边章自会退兵。”

  “围魏救赵!”张温熟识兵法,立刻便明白云襄所施之计,点点头道:“云公子果然不负盛名,比起我这老朽之身,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!”

  “大人过奖,”云襄淡淡一笑道,“不过大人围魏救赵并非我的目的。”

  “什么意思?”

  “令叛军同盟出现间隙,才是我真正的目的。”

  孙坚怔怔地看着云襄的脸,“妙杰,你的意思是说……”

  “韩遂、边章名义上归顺于北宫伯玉,受命于他,实则二人皆因一时为了保命而被迫归降,对其憎恨可想而知。之前打探风栖山的一旅羌人,被我军擒获,被我放回,不想却惨遭胡乱扣罪杀害,可见叛军阵营当中分歧颇大。”

  张温吃惊地看着云襄,半天没有反应,连眼神都显得有些涣散呆滞。

  “既然如此,太尉大人,就请你照妙杰的意思,即刻派人送信到街亭。”孙坚心头自然也是吃了一惊,但反应还算镇定,转向张温沉声道:“我对妙杰有信心。”

  ……

  ……

  孙坚最后一句似乎是顺带捎上的漂亮话,让张温又呆呆地想了半天,越发觉得两人交情匪浅,即便孙坚无法将云襄收入麾下,凭着这份情谊,日后联手亦非难事。

  曾经的寒门士子,如今英姿飒爽的威武将军,落差虽大,但心中甚是欣慰。

  “承蒙叔父信赖,”云襄轻轻向孙坚一揖,表示感激,“云某定不负二位所望。”

  “妙杰这是什么话,”孙坚一面重重点头,一面拍了怕云襄肩膀,笑道:“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疏客气。”

  云襄想了想,不愿再在这个节骨眼上太过客套,挠了挠后脑勺,呵呵笑道:“倒是侄儿迂腐。”

  张温看着二人就像是亲叔侄一般,叙旧煽情,也不由得一笑,道:“你们二人若是再这般你一言,我一句的,这派人送信给董卓的事情,只怕是天黑也送不出城去。”

  云襄与孙坚闻言,互看一眼,失笑作揖道:“大人教训的是。”

  “……对了,大人,云某还有一件事情想请大人相助。”

  张温的目光凝结了一下,笑容也旋即变淡了许多,“云公子这是什么话,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。”

  云襄向后撤了一步,向张温郑重一揖,沉声道:“还请太尉大人在写信给董卓的同时,能再为云某写一封信。”

  张温看着云襄施此大礼,不由得一怔,“云公子如此大礼相施,莫非这封信事关重大?”

  “直系生死。”

  “此话怎讲?”

  孙坚在旁看得有些着急,但心知既然云襄向张温开口央求,自己即便有心插上话想帮忙,只好静观其变,从旁帮话。

  “近日有人存心挑拨我与冀州太守丁原的关系,害得丁大人义子上门兹事,险些弄得两败俱伤,为了防止日后还有此类事情发生,我想请大人向袁校尉借一人。”

  张温闻言上下仔细地观察了云襄一阵子,确保他毫发无伤后,便不愿赘述,直接问道:“你要借何人?”

  “谋士逄纪。”

  “妙杰,你……”司马言听到这里,本以为云襄是打算将郭图带在身边,防止他使坏,不想云襄所请要借之人,是另有其人,忍不住插话喊道。

  “文仕,不必担心,”云襄回过头看他,抢了他的下半句话,“逄先生乃是南阳名仕,比起那郭图先生要更有几分本事,一定能助我们更好的瓦解叛军。”

  司马言眨了眨眼睛,明显听不懂他所说之意,但很快身边的辛毗就给了暗示性的搭话得到答案,“公子言之有理,如此一来袁校尉定会鼎力相助于我们,毕竟逄先生可是不可多得的谋士呀。”

  “原来如此,”张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,吩咐道:“来人,笔墨伺候。”

  因为张温是文人出身,到哪里总会带上砚台,所以副将接到命令后,立刻就地研墨,很快就磨了一砚台。

  副将上墨好的墨汁放在城墙方台上,又从怀中抽出两张雪白的白纸,以及一根麻丝毛笔。写文作赋是张温的老本行,自然不用云襄多嘴,提笔蘸墨,略一沉眉,顷刻间洋洋洒洒写满两纸内容,左右副将相继捧起晾干,折叠入封。

  “速速派人把这两封信送出城去,务必二人之手。”张温放下毛笔,吩咐一句,又转向云襄道:“云公子,可还有补充的?”

  “如此足矣。”

  张温抬手向左右示意式地摆了摆手,凛然道:“那你们去办吧!”

  “是,大人。”左右应声而去。

  正事忙碌了一上午,此刻午时已过,饥肠辘辘的张温邀请云襄与孙坚同至府上用饭,云襄则以还要去鲁山向马腾交代驻守防范之事为由,就此离开了汉阳城。

  刚下城门未到牵马的马厩旁,司马言就跳出来质问连连,道:“妙杰,你与佐治究竟是演哪出?不将郭图招到身边盯着,反而招那个叫逄纪的?”

  “文仕,难道还不明白吗?”辛毗从他身前穿过,走到他的右边,“你认为强招郭图来前线这般凶险之地,他会来?”

  “这……”司马言拍了拍大腿外侧,苦笑道:“我怎么把这给忘了,郭图是出了名的贪生怕死之徒。可使坏的终究是他,妙杰让张温向袁绍借逄纪来,也无济于事呀。”

  “那可不一定,”云襄手握折扇,目光悠悠的一转,“我听说逄纪刚正不阿可是出了名的,彼时他在咱们身边,若是袁绍还由着郭图胡来,你觉得逄纪会怎么样……”

  ……